文字的蜕变
自初中开始正经写文章,算起来,到如今已有九年。出于某种自恋的心理,曾经那些幼稚浅薄的文字也一直保存下来,不曾丢弃。最近闲来无事,把自己以前写过的东西全部通读一遍,从而觉出时光的流逝实在是一种令人不可忽视的东西。
十八岁的我曾经以二十二岁的某R作为奋斗目标,比我年长了四岁的她的文章在当时看来简直是我无法企及的高度。如今的我已经与当年的她一样大了,于是常常在想,自己是否已经达到了她当年的高度呢?当然,这个结果始终无从得知,因为我们两个总是在一同变化着,她一直走在我的前方。
现在,二十二岁的我又看到另一座高峰。此君名为浮云,人也如浮云,仍是大我四岁,下笔如行云流水,随心所欲。看到她的文章,总觉得是她在操控文字写出自己内心所想,而并不是文字在操控她。而她对这世界总有自己独特的见解,所以通篇文章显得极有灵气,令人叹服。
不知道二十六岁的我是否能达到她的高度?
文章终究是写给自己的,用来抒情怡性,同时也给同一个圈子的朋友们看看娱乐一下,因为想写,所以才动笔,心中有爱才能坚持不懈。如果是因为其他的目的来写文,那么恐怕写作也不会长久。所以,心中设定目标这种事情,只是用来玩闹罢了。-V-
随意摘出自己六年以来的部分文字,按时间顺序排列,自己看了之后觉得颇有成就感,但也略微觉得伤感。毕竟,人在成长,文字也在成长,五年前的我已非今日的我,五年前的文字也非今日的文字。
2003/08/07 《何必当初》
摘自我在公众论坛发表的第一篇文章。现在读来只有一个感觉——囧!
“六年前的我是LOLI”。除了这个句评论以外,其他啥也不想说了= =
她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银光闪烁的匕首,冷冷的望着那匕首,如冰的脸上流下一滴清泪,滴在光可鉴人的匕首上,溅出一朵泪花。
“我……从未流过泪,此时的泪,是不是在告诉我,我的生命已将终结?若是……若是我不能留住你的心,那么和你一起死……总可以了吧?”女子喃喃自语着,声音冰冷而清脆。
她微笑着将匕首直刺入心脏,鲜红的血溅出,瞬间浸满了她胸前的白衫,白缦上斑斑点点,如串串傲雪红梅。她猝然倒地,银蓝色的长发飘落在她美艳的脸上,就像淡淡的月光。
…… ……
房门轻轻被拉开,一个看起来约有十五六岁的俊秀男孩子站在门前,默默的望着房中的景象。金色的眸子中闪烁着与那女子一样冷漠的光彩,却带着一分掩饰不住的悲伤。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了有一柱香的时间,才嘴唇轻张,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:“母亲……”他身子俯下,缓缓跪在女子的身旁,用手轻轻撩开她的银蓝色长发。惨淡的日光照在女子凄艳的脸上,男孩子分明看到了她脸上的泪,与凄凉的笑容。
2004/01/07《云之昔?苍穹之暝》
十二国记同人,是在归国的飞机上写下的,文章不长,也写得相当快,大概是与主人公更夜有了某种共通的心情吧。这篇现在看起来很不成熟,但自己相当喜欢。
妖魔的嘴轻轻磨了磨更夜的手,似乎在催促他去见宫里的两人。而更夜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,他只是怔怔地望着里面谈笑风生的两人。过了许久,露出一个微笑,低声道:“不必了……”
妖魔不解的望着更夜,而更夜只是将探出的身子缩回,双手合十,恭敬地向下行了一礼,在心中道:“真的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这句话,其实是更夜在五百年前的月圆之夜想说而没有说出来的。
如果不是尚隆和六太,现在的自己还不知道会怎样。当一切的希望在更夜的心中摔的粉碎的时候,是他们重新给了他新的希望——一个妖魔与人类可以共存的国度。如果说忘不了干由,那么更夜更加无法将那一晚尚隆抚摸妖魔头顶的情形从脑海中磨灭。尚隆跨出的那一步,不仅消除了更夜对人类的芥蒂,也打破了所有人心中对妖魔竖起的防范的高墙。
更夜翻身跨上妖魔,轻声道:“我们回金刚山。”妖魔腾空而起,却不妨脚下的瓦片松动了,发出“咯”地一声响。
屋中的尚隆顿时警觉的大声道:“什么人?!”他一把抽出腰间配刀,和六太一起奔到窗前,只见空旷的苍穹下了无人迹。远处,金刚山在云雾中时隐时现,微微可以见到一双赤色的妖魔翅膀在上下扇动。
2004/09/28《白色玫瑰的回忆》
04年下半年是我玛丽苏情怀极其猖獗的一段时期……所以以至于大部分文章都把现今的我雷到风中凌乱,这篇也不例外:
墓地周围似乎刚刚下过雨,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还有积水,可以清晰的映出我们的身影。走在这样的路上,你的脚步显得格外沉重而低缓。
你在其中一座普普通通的墓碑前停住,虽然没有见过,但是我知道你最爱的母亲就长眠在这里。你轻轻将我放在大理石地面上,湿冷的地面没有你的手冷。我尽力仰起头,目不转睛的凝望着你的脸,因为我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凝望。
你没有看我,只是久久的望着母亲的墓碑,眼中闪动的似乎是泪光。
然后,你缓缓转身,
离去。
你的身影在我的眼中渐渐模糊了,最终消失。
2005/03/14《楼上楼下》
05年上半年是抄袭颓废安妮宝贝风……当时的文字也与心情有关,压抑而阴暗。
那个年代已经距离俺太遥远了,俺已经从文艺少女退化成怪阿姨了。
鼬已经许久不上网了,睡觉时间也提早了好多。躺在床上的他可以感觉的到墙壁的振动,同时有柔软的灰尘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。
听着那沉闷的声响,他的心中,一片惘然。
这时候他会想,原来离开一个人,也不是那么难。
之前只要有一天见不到稻草人,他就会失落一整个晚上。可是现在他完全消失了,这日子还不得照样过下去?
于是鼬开始相信,自己终有一天会忘记他的语言,他的文,他的一切。就算是曾经将所有的希望,所有的快乐寄托在网络之上,他依旧还是要长大,长成一个真正的冷漠的成年人。
第二天早晨下楼的时候,鼬发现整个城市都被厚厚地白雪覆盖。
哎……今天真是糟糕,估计电车又会迟到。鼬心想着,到办公室还要快点把那个住宅平面图赶出来,马上就要交了。冬天的雪真是不方便啊。
他已经完全忘了,有个叫稻草人的人曾经对他说,他最爱的就是下雪。他也完全记不起来,自己曾经的邻居,是位有着美丽的银白色短发的忧郁青年。
2005/07/11《多少年》魔戒同人
这段时间是我一个比较重要的转变期。不是文字上的,而是思想上的,但透过文字能看得出来。
颓废之后也该崛起了。当时我对自己这么说,毕竟,没有人能够让你在感情上依赖一辈子,长大,意味着独立。不仅仅是生活上的独立,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独立。
这是我自己写过的最喜欢的一篇文之一,谨以此文送给我亲爱的R子。
就算是曾经的记忆全部沧海桑田,在我找到莱戈拉斯的那一天的时候,他依然会微笑着告诉我,阿拉贡是他内心永远不变的唯一。
如果这世上还有一样事物能与时光并驾齐驱成为永恒的存在,那么就只有感情了吧。感情的长短并不受到时间的限制,对于任何种族来说都是一样。就算是肉体死亡,只要思念依然存在,那么这个人就以另一种形式一直存活在爱着他的人们心中。
曾经总是想问莱戈拉斯,为什么不选择一个与他同样永生的同族作为伴侣,却总是忘不了那个生命短暂如昙花一现的人类,可是现在看来,这个答案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。
在那么年前,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自己是那么想得到他的重视,可现在的我已经可以笑着看待这一切了,就连再与他见面的愿望,也变的不再那么强烈。
恍惚间想起最后与莱戈拉斯分别的夜晚,他笑着对我说:“你以后也要懂事一点了。”
如果他能够见到现在的我,不知道会不会对我说一句:“斐尔德,你终于懂事了。”
2006/01/18《墓地与葬礼》
06年初开始思考一些所谓的人生意义。生命,尊严,活着,死去。开始试图理解父母,开始试图体会过去的岁月。
文字开始变得挣扎纠结,但却停留在肤浅的表面。
Lucrecia的棺材一动不动的横在墓碑前,乌木棺盖上刻着精致的淡金色十字架,被雨水打湿了,发出亮闪闪的光泽。举着圣经的牧师开始用低沉而悲伤的语调念颂悼文。Sephiroth忽然觉得很困惑,上一次见到母亲的时候,她还用溺爱的神情责怪自己没礼貌,然而一转眼,那样一个明媚的女人忽然就变成了面前死气沉沉的黑色棺材。而且,这棺材看起来实在是太小了,真的能装下人么?
Sephiroth一动不动站在原地,寒气一点一点从脚底升上来,直到冻僵了他的全身,然而最寒冷的还是他的心。在亲眼看到这棺木之前,他还并不明白死亡的真正含义。死亡和消失并不一样,消失的人、事物,或许终有一天会重新出现,就像曾经把他寄养给Vincent的Lucrecia,无论分别多久,相见的可能性还是有的。可是现在她死了,无论他再怎样回忆她的笑容,她的话语,她的动作,这一切终究无处可寻。死亡就像他那一晚曾经做过的梦,他在旁边看着她离开,自己却无能为力,这薄薄地棺板阻隔了他对母亲全部的想念。
2006/09/26《老去》
下半年依旧是如此,这时的文章开始试图营造一种时光流逝的惘然意境。
前几年在戴维特的葬礼上,除了朱莉亚以外,就只有村冈和真央到场了。许久没见面,村冈的头发已经斑白,而真央曾经光洁白嫩的皮肤上也显出了细细地皱纹。他们几个人将戴维特葬在靠近宫城家祖坟的一座小山坡上,那里同样也长眠着红盾其他的成员。白云每天都会从天空上懒懒地滑过去,阳光也在山顶上留下美丽的金色足迹。
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过了很久,却几乎没有对彼此说话,有时候用语言无法表达的事物,反而可以通过心来传达。
后来,当真央终于笑着对他说:“凯啊,你胖了。”的时候,他也只是望着那一望无际的青空笑了笑。
凯不知道下一个将会是谁离开这个世界,或许是他的同伴,也可能就是他自己。三十年的时间,足以让一个人类从强壮过度到衰弱,从青年过度到老年。他们都是时光河流中的沙粒,奔流向前,在不知名的一个地方就消失无踪了。
但这些早已经变的无所谓了,因为凯明白,他们都曾积极的在这个世界上活过,内心也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——这就已经足够了。
回忆着这些的时候,凯觉得自己更像是个老人了。年轻的时候只知道一个劲的向前冲,哪里顾得上回忆过去,而现在他的头脑基本上都奉献给了过去。想到这里,他长长地舒了口气,从躺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走到庭院中。
2007/02/21《见证者》DGM同人
这篇文章倾尽了我全部的爱,以至于在写完这篇长文之后,我久久无法再提起笔来写其他的东西。
这时期的创作陷入了瓶颈,似乎不管怎么写,都跳不出一种固有的模式,这大概是我的生活阅历所限而导致的思想贫乏。在那段时期的我,极度需要扩充自己的知识,否则就像一条沙滩上的鱼,缓慢地干死在原地。
笔尖的墨水在泛黄地纸页上慢慢洇开一个黑色水点,我抬起笔,终于写下了第一行字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忽然响起的敲击声打断了我的思路,于是我放下笔,打开了窗。一个矮小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我的视线中,曾经伴随了我多年,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遗忘的面容正从苍白的头发下面探出来,脸上带着和蔼而沉定的表情,呼气在初春寒冷的空气中被凝结成白霜,每一条被岁月刻下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昏黄温暖的灯光。
……
从那一天开始,我再次踏上了旅途,在世界各地不停地行走着、记录着。三个人曾经在海边订下的约定,一直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里。我想,就算是另外两个人再也无法实现当时的愿望,我也要用自己的双眼,代替他们去注视着这个曾经为之努力过的世界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那一场战争所留下的痕迹,在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便被掩盖的干干净净。人类的生命力比我想象中要顽强的太多了,我想,恐怕再过一段时间,连恶魔曾经存在于这世上的记忆,也要被人完全遗忘了。
不过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切,并且将背负它走完生命的旅程。
因为我是为了记录历史而存在于世上的,时代的见证者。
2008/07/13《松林风声》
尝试突破瓶颈,自认为效果显著。
这是企今为止自己写过比较满意的文,最满意的还没出现,因为我还没写=[]=
“实话跟你说吧,”曹波见他不吭气了,口气稍微和缓了一点,“你再找个工作也不容易,我呢,再培养个技工也挺困难,咱再合计合计,啊?”
“老曹——”
曹波打断了史今,没让他说下去,“不就是想加工资吗?行,这都好商量。”
“我不是这意思……”
“每月加二百?”
“老曹!”史今忍不住有点急了,可他又实在说不出来什么深刻的道理,“我要走,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……人总得有点念想,对不对?”
曹波瞪着他看了半天,终于长长出了口气,坐回椅子上。
“你……走定了?”
史今点头。
“好吧,看来我这儿也留不住你。”曹波想了一会,从身边抽出张纸来,在上面写了个名字和地址,递给史今,“这是我一哥们儿,在市里自己开公司,实在不行你就去找他,说是我介绍的,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这太麻烦您了。”史今没打算接那张纸——他从心里觉得对不住老曹。
“别磨磨叽叽的!当初就因为觉着你爽快才要你的,现在你那爽快劲儿去哪啦?”曹波一把将纸片塞到史今上衣兜里,顺手拍了拍他的肩,“人要想混好还得靠着人。你就算是再要强,也不能不信这个邪!”
最后套一句老话,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。
几年的创作时光回顾完毕,遁下去继续加油。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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